李广大困书楼思前想后,思一思想一想后悔当初。
老爹爹贩棉绒孔垄来走,偶遇了朱绍益同把店投。
他二人到夜晚共席饮酒,叙起来儿女事心内担忧。
倘若是二家男同把书读,若要是两家女同坐绣楼。
一家男一家女结为纽扣,朱绍益生一女许聘白头。
先只说到他家求亲过路,有谁知来过门吊在书楼。
他不放李广大书房逃走,他逼我将碧英婚书来修。
这退书我不写楼台吊就,我看他将广大刮骨熬油!

【朱碧英】朱碧英坐绣楼泪湿衫袖,想起来终身事满腹忧愁。
耳边厢又听得人声哭吼,新女婿来过门捆在书楼。
停绣针挪莲步下楼探就,打听了谁家子押锁书楼。

【李广大】听说是朱碧英哭不出口,到叫我李广大满脸含羞。
开言来我就把小妹问就,有什么好良计细说从头。

【朱碧英】写退书不过是权宜计就,写下了李郎你可脱金钩。
写退书不过是将计来就,到时候去县衙好把状投。

【李广大】朱贤妹这一言差之八九,两手无钱怎把状投?

【朱碧英】瞒过了二爹娘偷银在手,叫一声李郎哥隔墙牵兜。

【李广大】多蒙了朱贤妹情高义厚,你拿银子我把状投。
门婿儿告岳父天下少有,但不知告你爹何字当头?

【朱碧英】一要告我的爹嫌贫爱有,二要告那柯家同流合谋。
三要告袁央九一媒两做,强占生妻如刀割肉。
四还要将你妹告在一路,那时间妹与你县衙分忧。
我本当在此处多把话诉,又恐怕二爹娘得知情由。
含悲忍泪下楼口,等只等哥到县衙把状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