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张二女】我适才在牙床挽手靠就,但不知是何人来到门楼。
用手儿睁昏花用目观透,却原是老六哥来到床头。
前几天我家中把会来做,留了烧酒和牛肉。
我去热肉哥去烫酒,带住了六哥说从头:
於老四这几天没有来走,
【王四贵】王老六我正好把情来偷。
【张二女】於四哥他有钱夸下海口,
【王四贵】那家伙这几年扯得血流。
【张二女】於老四他拳头大于笆斗。
【王四贵】那杂种打死人要把命丢。
【张二女】於老四他有钱算个大手,
【王四贵】王老六我无钱磕几个头。
【张二女】我心愿跟六哥吃糊喝粥,我不愿跟老四吃鱼吃肉。
【王四贵】二妹待我情义厚,留了烧酒和牛肉。
一口牛肉一口烧酒,
【张二女】带住六哥说从头:
多吃牛肉少喝烧酒,怕的是吃醉了酒没有兴头。
【王四贵】二妹真是好朋友,这样甘心王老六。
带住二妹红罗帐走,我二人玩一个狮子爬球。
【於老四】於老四这几天张家未走,想起了二妹乖常挂心头。
权为只得灯笼办就,手提灯笼好照路途。
耳旁边又听得人声喧吼,王老六那家伙在把情偷。
站之在房门外大声咳嗽⋯⋯
【念白】哎哟哟!
吓得我张二女汗如水流。
我适才与六哥此事来做,但不知是何人来到门楼?
站在门里听个清楚,
【念白】贱人开门!
【张二女】却然来是四哥来到门楼。
转面来叫六哥你快走,妹妹有言听从头。
【王四贵】我正将二妹手按头,叫我快走为何由?
【张二女】六哥贪玩不清楚,那门外走来了哥的对头。
【王四贵】听罢一言怒冲牛斗,骂一声於老四那个狗头!
叫二妹开开门与他争斗,我要同那杂种比比拳头。
【张二女】六哥不要怒不休,妹妹有言听从头:
你若是出门与他争斗,岂不是难坏了哥的疼肉!
【王四贵】听罢言来真丢丑,去争斗怕难坏哥的心肝肉。
叫二妹开侧门我好溜走,这就是当玩友的下场头。
【於老四】叫不开门踢开闩斗,上前扭住贱人发鬏,
越思越想越气怄,恨不得转厨房拿把斧头。
【张二女】四哥不要怒冲牛斗,二女与哥说情由:
王老六拜干娘我家来走,有了四哥要他爬球?
【於老四】死丫头你生来一张利口,事到如今有什么辩头?
下二回与他来分手,你盟血誓老四干休。
【张二女】四哥权为放了手,二女赌咒哥听从头:
下二回我与他再不丢手,十月怀胎鲜血倒流。
【於老四】只见二妹血咒来赌,赌了血咒老四罢休。
手带二妹上房走,但愿得我二人到老白头。